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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忘却的日记
作者: 来源: 时间:2004-6-14 11:07:13

(序)

  怀旧的人,总会给人带来一种忧伤。我便是这样的一种人。虽经常埋怨自己记性不好,但却又经常记起一些琐屑的陈年往事。
我经常去同学录,但总是觉得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之间缺少话语。作为小学、初中、高中的同学录的管理员,身在外地的我插不进话题,大概是因为我多年来不善于说话的缘故。我自感无法胜任,故而全都让贤。
  即将离开校园,心里总觉该写点什么。便将记忆中的点滴回忆收集起来,虽然没有任何条理,但还是想献给我的同窗。让大家共同回味多年前校园生活,喜怒哀乐中的嬉笑怒骂。
  另外很久没跟老同学联系,有人说我出去后变得没有感情了。我也想借此让大家对我有更多的了解、理解和谅解。

(一)

  幼儿园的同学,我几乎都忘记了。但有三位,我至今还记得他们的名字。大概是他们的名字有个共同点,中间都带个“晓”字。
  邱晓晖给我的印象不太深刻,只记得我俩有在一起玩过折纸。她画画应该是比我强的,因为老师给她的小红花比我多。
  幼时玩儿的也挺多的。最有意思的是用线穿细竹棍,做成小人。在桌下拉线,小人就在桌上跳舞。我跟陶晓乐就经常各控制一个小人打斗。说到晓乐,我离开福建后,给他写过一封信,随信还寄了一些烟纸。从邮局回家后,我对奶奶提到我给晓乐寄了封信。奶奶问我是否贴了邮票。我说没贴啊。奶奶便说不贴邮票人家不会让你寄的。我答到没关系,我是乘邮递员叔叔没注意的时候,偷偷扔进邮筒的。当时就把她老人家给乐蒙了。
  从那以后便跟晓乐失去了联系。去年暑假我去福建倒是见到了杨晓琛。也是在那时候我才知道她是叫晓琛。记得奶奶家门口有个香椿树,我说小时侯我都是小春小春的叫你的,弄得大姑娘家不好意思的。为了打破尴尬的局面,我提到了以前晚上经常跑上楼,到她家看海棠开花。至于在沙发上跳来跳去,在她家大闹天宫的事情只字未提。

(二)

   到长沙的前我已经上完了五年制的一年级。但因为我才刚满六岁,好象是年龄不够不让我上学。记得当时奶奶带我到了教导主任的家。主任问我会说普通话吗。我说我从来就是说普通话呀。说实话,那时候我的普通话说得可比现在说得标准百倍了。
  一年级同学中,我记得的只有几个。当然还记得我的也就几个,也许都没人还记得我了。女生我几乎都叫不上姓名,但记得多年后在路上见到一个叫妮的。因为不确定是否是她,便没打上招呼。现在连她的姓氏也给忘记掉了。还有二位挺有印象的,一个住在二医院旁边大院里,我们经常同路回家;另一个耳朵扎了小孔,我一直认为那茶叶梗算是耳环了。
  好象钱超家住在教学楼东边的平房,又好象住在教堂到十三中去的路口,现在已经不能确定了。能确定的是,他借给我看的《天书奇谈》小人书,我拿了如获释宝一般。
  一年级的时候跟我玩得挺来的,还有吴奇宣、李达和龚磊。文化宫的假山算是我们的据点了。当然,捉迷藏的时候也少不了奇宣家的天主教堂了。曾在那听过很久的赞歌。为了圣诞节得礼物,晚上12点还在街头吹风。现在回想起来甚是有趣。
  离开湘春路小学后,每读到“夜闻钟声”的时候便会留恋起校园大树上那口大钟。

(三)

  也是因为说普通话,没让我少受委屈。在湘春路小学的时候还没什么事。二年级转到茅亭子后,刚开始我不会说长沙话,经常被同学取笑。终于学会了第一句长沙话“握该咯”。同学笑我的时候,我经常就用“握该咯”回答。而每当我说“握该咯”的时候,徐露就会说:“诶呀,还握该?要打你。”
  在学校里哭得最多的大概就是我,其次才是许璐。而许璐只在教室里哭。我却经常跑到办公室去哭。因为一有同学欺负我,我就会说:“我告诉老师克。”所以我变成了“哭脸巴”、“告状婆”。但我外号不是这些,大家都习惯叫我“板栗脑壳”。都是杨智林惹的祸,他一叫便都叫开了。
  这个绰号其实也挺恰当的,因为我的脑袋长得就是象板栗。俗话说“神不愣登恰馄饨,宝里宝气恰板栗”。那时我确实挺宝贝的。上课时总往冉维身上靠,也不知道男女是授受不亲的。大家都说她是我“老婆”,让她蒙受不白之冤,全是我惹的祸。
  一下课就找周正两个人玩“恐龙特级克塞号”。相信这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玩过这种游戏。因此只有我俩能回味到当时的乐趣。“变形”跟跳交际舞般默契,有时候还用恐龙车去套同学,杨佳宇便是经常被我们套住的目标。

(四)

  出校门有三条道,因此,放学回家有三排路队。走稻谷仓这条道,发生过很多故事。其中让我挺后悔的一件事,是用一条泥鳅把沈玮给吓哭了。无巧不成书,一次下雪天扔雪球时,五六米的距离竟将雪球扔进了她的脖子里,害她大病一场。当时是比谁扔得远,自然是有口难辩是否是故意的了。
  我伤害的三个女孩中,对彭姗我一辈子都将深感内疚。一次抽开她椅子,让她摔在地上,一次跟李雁追打时,将钥匙串甩到了她脸上。两次伤得着实都不轻。
  小时侯我成绩差还调皮。因此,我非但是差生还是坏学生。凭良心的说,那时我确实是太不懂事了。不做作业去打电子游戏,回答老师说是忘记了。现在也忘记了那时候罚写了多少次“一千遍的‘忘记了’”。
  钟老师从来没要我写过一遍“忘记了”,大概因此我挺喜欢她的。我姐谭陈泳教我写的第一个纽笔字就是“钟”字。我的字写得实在是不堪入目,但唯有“钟”字我能写得很好。

(五)

  何涛、杨智林、周正和我,我们四个住得最近,一起玩得也最多。结义金兰,我买了四把刀,一人一把当做信物。算是一个小帮派,但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坏事。年少时纯粹是图个好玩而已。我想到将我们四人的姓氏连在一起谐音为“浏阳河洲”,但后来大家商量还是叫“周游浏阳河”比较好些。
  在何涛第一次吃油淋辣椒,从那以后我就逐渐能吃辣椒了。我们在报社玩完后爬墙走近道回家,没少被他爸妈骂。有一次踩坏他家后院的雨板,至尽想起来还有些后怕。他咬手指甲的样子很好笑,我每次看见都忍不住要笑,跟小孩一样。现在想起来本来大家都是小孩,我咯咯地笑起来比他更小孩。
  杨智林的家庭也很不幸的。爸爸腿有疾,奶奶走失后一直没找到。真希望他工作后能帮爸爸妈妈把家撑起来。
“金童玉女”中的金童非周正莫属。要貌有貌,要才有才。我若是女孩,他必是我的白马王子。话说人无完人,但在他身上真找不到有什么好挑剔的地方。临别时画了十二张《黄金十二宫圣斗士》送于我。那几张画连同李智送我的子弹,至今我仍保存在老屋。

(六)

  住报社的同学最多,今天这个过生日,明天那个过生日,还有同一天生日的同学。曾同时送谢佳和文雅一人一小猫项链作为生日礼物。不想谢佳的链坠坏了,要我再送个给她。当时因为囊中羞涩,后来又一直没有机会,所以一直没实现她那小小的愿望。
  小时大都爱养蚕,徐露家门前的大桑树上的桑葚紫得发黑,特别诱人。大家用竹竿打下桑葚大聚一餐后,再拣桑叶去喂蚕。那时真还不知道蚕蛹也是一到菜,还含有大量的蛋白质。不过,就算知道了大概也没人敢吃。
  全班要数刘毅身体最壮,家里的门上挂吊环练臂力,怪不得一个垒球能扔五六十米。给人的印象就该是体委。那时觉得他长大后能去当兵。现今做警察也挺适合他那高大威猛的形象了。
  说到刘毅就让我想起付丽,她是第二任体委。跟我关系不错,我也爱跟她开玩笑。有个动画片说的是拯救澳大利亚鼠袋熊的。里面的袋熊叫做猫芙里,因此,我总叫管付丽叫猫付丽。这就是“猫”这个外号的典故了。彭巧骑二八,她骑二六。上学的路上她骑车经过我身边,说带我一乘。我一直没好意思搭她的车。最后,还是让她带到了学校。她豪爽的性格塑造了我心目中的大姐形象。

(七)

  知道我是从福建来的,张亮跟我说过他也是。那时我跟他的关系莫名地近了一层。他给我看他手臂上的标记,说他是外星人。我故作信以为真地相信。在一起时不是他逗我开心,就是我逗他开心。
 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。刚来的时候欺负过我的人,逐渐地也都成了我的朋友。其实所谓的欺负也就是大家在一起打打闹闹的,只是那时我身材矮小加胆小怕事打不过罢了。知道我爱玩电子游戏,徐露就把“轮船打飞机”的手掌机借我玩。不想在课堂上不小心弄响,被没收了。徐露却安慰我没事。打那以后我们的关系愈加铁了起来。
  王丹在我印象中曾是中队长,或是邓琼转来后,她便改当学习委员了。她人长得可爱,但是有点凶,对杨佳宇就更是特别凶了。不知道算不算是恨铁不成钢。邓琼则是另一副样子。大事小事,她都能管得下来,好打抱不平。记得有一次我坐在窗台上,半恶作剧般地说我下不去。她立马“拔刀相助”,救我脱险。大恩不言谢,在下定会没齿难忘的。
  跟邓琼一起转来的还有郝琳和朱锦霞。二个人给我的感觉有着鲜明的对比。前着维维若若,慢条斯紧;后者大大咧咧,干脆利落。袁方方也是很大大咧咧,但不知为何我又总觉得她是那么楚楚可怜。

(八)

  初到吴薇家见到一物,不知是唯何物。经开导后方知此乃乐器,名曰扬琴。借用一句台词:“有性格,我喜欢。”以后便再未在别处见到过此种高雅乐器了。
  至于曾伟,又借用一句台词:“地球人,都知道。”知道只要我每次去他家,他总拿吃冰淇淋给我吃。我吃东西的时候就能听他高谈阔论而不打岔了。黄倬跟李雁算是冤家对头,课间总能见到他们打骂的身影。丁铃和彭坚参合进来就更是热闹。
  陈红虽然成绩差,但为人处世很不错。很小就能帮家里做事。但内向的性格让人看起来有些自闭。严华超跟胡薇住在一个院里,但她和彭巧的关系显然要密切些。这些年经过便河边时总希望能遇到冉维,却一直未能碰到。但真正碰到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三个字:“对不起!”
  转走的同学中我见到过左振平,派头十足。另一位更令我惊喜的是李翔也不结巴了。他告诉我,他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何芳。周小武却已经将我忘记。至于叫枫的那位同学再也没见到过了。不知道他搬家后,门口是否还能种上太阳花。陈江和黄炼挺适合说相声的,搭配起来刚刚合适。周竟皮肤黝黑的,典型的广东仔的样子。高鼻梁、长脸型、厚嘴唇,不细看还真象小古天乐。只是笑起来眉角上翘时,就不象了。

(九)

  喻科和张燕鸿跟我小学初中都同班。蔡路帆说喻科长得象欧洲美女,我当时笑了笑。后来知道他对李纹情有独衷的时候,才觉得他这另类的性格找个欧洲型的女子做老婆也挺适合的。有时跟张燕鸿同路回家,此事便又成了蔡路帆津津乐道的话题了。
  若说小学的打闹是小打小闹,初中的打闹便是大打大闹了。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打斗还真够狠的。记得有两次,一次周惠将我头往桌上砸得两眼冒金星,另一次唐思维拿椅子砸我头一时半会没清醒。虽然心里很是不服气,但是当时于很多地方我也不会做人。龙吟被铁锤砸头的那次,很大程度上是因我而起。
  后来大家冰释前嫌,一起抽烟喝酒的很是融洽。这又印证了铁是打出来的。我跟欧阳朋飞的交情却只是因共同语言而来。两个人的从对爱情的想法到对宇宙的认识,很大程度上不谋而合。也算得上是高山流水了。

(十)

  初中同学的绰号更是多了,差不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外号。陈坤的外号跟我的外号也是同源于脑袋。胡彬的外号是因为历史老师由他说到历史上的胡彪,大家曲解其意便彪别地叫开了。至于尚婷,李舞总管她叫thirteen。刚进学校时我误以为吴若谷是张湘星,便叫他湘别,而后一直还是叫他湘别。
  上小学不知道学,上高中不知道玩,上初中便在既学又玩中成长。让我记忆犹新的是跟田青一起编俏皮话的日子。得罪王莹后,被老师教训我们不务正业。从此,我便开始了写诗。
  有诗必有歌,过年过节一起去包厢唱卡拉OK,从中我有学会了不少流行歌曲。我五音不全,也经常献献丑了。最喜欢唱《大阪城的姑娘》要数杨佼了,每每课间佼姐便两手叉腰地挡在门口,唱着“你若是嫁人,不要嫁给别人,一定要嫁给我……”。
  一看到港片蛊惑仔的形象就想到了周惠,呼一口气,半边长发飞舞半天才耷下。骑着前胎带备震的山地在操场驰骋,把手一拉,车身飞起半米高。至于篮筐周围少不了姜沙威的转身投篮,有时也做几个扣篮的动作,只可惜篮筐过高了点。课间累了,上课时就戴上一副墨镜睡觉。

(十一)

  应勇和旦强都是因为打架而离开的。旦强转到别的学校读书,见到应勇时则身边几个小弟,俨然成了社会大哥。张立和是带着脖子上的那道伤疤回浙江老家的。邓青那次离家出走的时间很长,同学们都替她担心,幸亏没有出事。而杨芳离开得却很潇洒,回来得更是潇洒。我笑杨芳的牙箍很有趣,她说一年以后就没有东西让你笑了。遗憾的是我一直未能见到她不带牙箍的样子,应该会很靓吧。
  白佳美的名字和人可不太相称,成绩尤佳,长相也美。但说到白,真不敢恭维了。去欧洲呆上几年,皮肤应该会白了些。唐诚名副其实,待人真诚。因而没少被龙吟叫去小卖部跑腿。这位唐僧再世般的人物,跟张平却总是纠缠不清。
  付裕是学习委员,对于同学们的学习一点也不放松。可是她教我说的那句“i love you”我怎么也说不好。直到现在我还是一直没学会。要说刘卓跟刘佳长得象,但我还能分辨出谁是谁。凌利平跟凌利娟在一起时,我就根本无法辨认出来。路上遇到也经常把她俩给弄错,闹出不少笑话。吴轶娟象亲姐姐般地待我们,因此我们总亲切地叫她胖姐。大家公认林黛玉便是若不禁风的戴燕妮,而周惠却偏爱叫她张曼玉。

(十二)

  每到开春前,吴若谷总能弄到一两条蛇带到学校来玩。跟他在一起少不了干出些刺激的事。其中最刺激的要数从轮渡码头下湘江游泳,自从阑尾炎开刀后,我便再没有去江里游泳过了。而最浪漫地事情则是到东风广场,大伙躺在草地上看星星。思维则将山地车停在一旁安慰哭泣中的佼姐。
  佼姐笑起来比谁都灿烂,哭起来又能哭个没完。一次被彭哲弄哭后,在姜沙威家哭了整整一下午,谁劝都不好使。女人天生就是多愁善感,又偏爱看多愁善感的书。邓青应该是把琼瑶的每本小说都细读完了吧。
  纵向营盘街,横向北正街,我们放学后的小天地。从志君到金钢,街霸的较量,梭杆的比拼,苹果机里呤呤呤响个不停更另人兴奋不止。曹昂的桌球打得稳,学习成绩也能保持稳居前列,稳中求胜,我真是很佩服他。另外,我还佩服姜沙威的潇洒,他一路上唱着《回到拉萨》,走着杰克逊的游步,课间还能拿着木棍跳着霹雳舞。到滚石领舞也还正能施展其音乐舞蹈方面的天分。

(十三)

  作为组织委员,我的工作却是很失职的。促进班级的团结,提高同学们的成绩等方面都没有出多少力,唯一做了的只是出出黑板报。也只是干些找找资料,设计版面的轻松活。主要的书写工作大多由蔡昊完成。她便是我那篇《真善美》中提到的善了。记得她折过一只“小狗”,我让她给我。刚准备递给我的时候,柳露说到你给他啊。伸出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。我当时不知所然,而后我才知道那只“小狗”其实是一颗“心”。
  开心果般的人物就要说彭晓劳了。跟陈坤一起上罗伟家天台上打哈的时候,冬冬总能说些话把大伙逗乐。后来听说罗伟得了癌症,着实吓了一跳。还好只是虚惊一场。
  吴遇寒的头发很卷,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天天烫头发。我想开理发店的第一件事,是不是先把自己的头发给拉直啊。不过拉直后大概就少了几分气质了,还是原味的好些。说到气质,周帆的淑女形象也就历历在目了。但也有嘴不饶人的时候,我自然不及她满赋经纶,争辩之时也就说不过她了。但回想起那次她推单车碰倒了路摊的木桶,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时,还真替她捏了一把冷汗。

(十四)

  最害羞的当数马宗,动不动就脸红,凯凌叫他声“红富士”就更加红得发紫了。高飞的口头禅就是“对不起”,再有脾气的人对她也发不起脾气了。
  为了将他跟张平区分开了,我们管章平叫做平平。他扮演的是和事佬的角色。从来就不会跟任何人发生争执,甚至比陈燕还要随和。陈燕一般都不怎么说话,但跟她圈子里那些同学,倒有说有笑的。
少说话多做事固然不是什么坏事。我是说得越多,错得越多。俗话说“病从口入,祸至口出”不无道理。也就是因为直率的性格,让我心里怎么想就口里怎么说,而吃过不少苦头。不知什么时候起,开始不爱多说话。沉默得让人看起来显得内向而孤僻。也难怪凌利萍称我为“幽灵”。
  至于高中同学管我叫“杀手”,应该不是说我心狠手辣,只是看起来有点冷罢了。周南的校风比三十二中要严了许多。怕在其中捅出什么篓子,凡事养成了三思而后行,脾气性格也变得随和。虽然有时显得优柔寡断,但总的说来我是到了高中才开始逐渐成熟起来。

(十五)

  到高中报到的第一天,在阶梯教室的大会中,突觉有人在我身后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。回头一看,一眼便识出了我的一位小学同学。三年后的黄珍跟三年前一样,还是那么烂漫无邪。我一直都在怀疑她是否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。
  我曾潦草地画了一张脸庞,程炼一眼便认出了画的是吴奇隆。追星族中巾帼始终是不让须眉的。这点在陈雯身上体现得更是淋漓尽致。我只要说到刘德华唱的某首歌不好听,她就会跟我急上半天。
  只要见到陈雯和黄珍,就能看见刘晓。对于刘晓的头发我总是充满了好奇。一头棕发她总强辩不是焗了油,而是与生俱来的。伏在桌上休息的时候,我习惯脸朝左边。而她却恰恰相反。每当凝视窗外云彩的时候,不免能触及到阿塔夏般的眼神,令人尴尬得紧。

(十六)

  要说跳舞,便是罗公博最热衷的事情,个人的爱好自然是无可厚非的。告之学不上去,终究还是无心学习。但条条大路通罗马,相信这般稳重的人前途会是不错的。
  不开心的事情就不提了。凡遇到涂加乐,再不开心的事情都能抛诸脑后了。只要他一笑,你不自觉地也会被渲染,而且,他笑起来的样子活象神话中的弥勒佛。正如焦老师所说,涂加乐真有点乐。
  涂加乐不说话就能让人乐,谭玄觉一开口便能把人逗乐。似乎他有永远也说不玩的笑话,又好象他从来就没有烦恼一般。无忧无虑得有时真让人有些嫉妒。他经常会拿老实人阳明来开蒜,大家也都帮理不帮亲了。每当一个人回家寂寞的时候,我会拖着他南辕北辙地陪我走上一段。而每次他都会欣然地答应。可以用“爽快”二字来形容他。

(十七)

  记得一篇《近朱者未必赤,近墨者未必黑》的论文中,我和我的同桌便可做为一个论据。高中的同桌有程栋、吴昊、黄正明、何李隽、周磊和祝健。三年的同桌各个的篮球水平都相当不错,而我却不及任何一位的十分之一。可见我是一个多么顽固不化的分子了,要是出生在战乱的年代真还该拖出去枪毙。
  程栋是我高中的第一位同桌,分班后在一班,住校后一寝。高中同学中跟他的交情自然是最久最深的。小伙子脑筋转得很快,木楞的我就免不了会经常被他敲脑袋。会错意时,往往又会被他“宝气”地奚落一番。回想起被骂的情景倒还颇为有趣。
  黄正明板衬头从来就保持不变。说到初中时的头发留到鼻尖,真让人难以置信。他特别能侃,用东北话说叫唠,用北京话说叫掰,用长沙话说就叫吹了。呵呵。不过他的知识面确实很广,我从他那也知道了不少奇闻趣事。要问当年流行什么的话,问他八九也不离十了。
何李隽最为风趣,说完一番能把你逗得捧腹的话,他的面部却能不动声色地保持不变。我们一有稀奇古怪的东东便会拿来一同把玩。算是投其所好吧。

(十八)

  上高中后,我变得安静起来。有意无意地回避屋外的喧闹,三年中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室内度过。放学后免不了会到桌球室里转转,球艺便突飞猛进了许多。喜欢打桌球的同学聚在一起也形成了一个小氛围。彭晟、何果、陶熏、欧阳嘉勋和我五个人切磋地时间最多。日久见人心,彼此增进了很多了解,更加深了不少情谊。无形中也抹平掉许多,两点一线生活在心中产生的无奈。
  然而,最惬意的事便是,傍晚一个人坐在江边的石堆上,抽着烟,吹着风,看着远处的朝霞,听着呜呜的汽笛声,遥想公谨当年……那年大水淹没了整个橘子洲头,不知胡小乔家的房子是否安好。
  触景生情时就会写上几首自认为是诗的几句。三年下来竟也凑出厚厚的一本。年少自负地将来能出一本诗集。朱佳说出版后的第一本,记得送与她。而今回想儿时的幻想却是憧憬,少时的梦想离现实确有很大的一段距离。

(十九)

  闲着看娱乐节目时,经常能看到正话反说的游戏。有时候三个字的题目都会另人说错。我想要是王维能参加的话,别说三个字,就算十三个字,三十个字也未尝能难得倒他。
  记得程栋说班上来了位靓姐,马上又说:“不好意思,看错了。”整个人害羞地趴在桌上躲到臂弯里,一连串动作就象把头躲在沙子里的鸵鸟一般。说黄姗姗长得靓,应该没人会反驳的,说她成绩好,更是无可厚非的了。
  我曾在鲁军住过几天,毕业后再没见过他了,有知其下落者请告之与我,定当重谢。
  转走的同学远多于转来的同学。跟徐慧相处的时间是最短的,但也有不少乐趣。每当她笑得很放肆地时候,胡楠便说她缺“典”。接下来就是她舞起小拳头锤胡楠了。李月家去北京后,我便再没见到她那腼腆的微笑嘴角露出的小酒窝了。
  这时我想提一件奇怪的事情,但不能说我有特异功能。有一天晚上梦见萧欢,结果第二天她真的回来了。当时我便跟黄正明提起前晚的梦。毕竟她并不是我的梦中情人,怕让人误会,也就没跟其他人说过。而后也再没梦见过萧欢。

(二十)

  没什么机会跟何竞说话,故而对他的印象不太深刻。很多机会跟谭丽萍说话,但平时的交往却甚少。因而收到她的来信后,心里不免会有好几十分的感动。
  吴昊比我小,虽然比我高几个头,我却常这样说他“人小鬼大”,他听后呵呵两声极其诡秘。跟他在一起越久,就越感觉他象《灌蓝高手》中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。反正不是湘北的,哎,管他象谁,最象的还是他自己。
  戴灿给人的感觉就是文静,非但会折“千纸鹤”,还会唱《千纸鹤》。张信哲的每一首歌大概她都应该会唱。也算得是他的fans中的一个吧。
  你的脸为什么红了?精神焕发。为什么又黄了?防寒涂的蜡。看过《智取威虎山》我知道了蜡是可以用来防寒的。课间见到罗俊杰用圆珠笔点桌上的一小块蜡,便上前打听原由。原来蜡还可以用来防止圆珠笔漏墨弄脏纸张。暗叹阿杰真该去申请个专利什么的,蜡就算不是其专利产品,但这用途却大是一种知识产权。

(二十一)

  张欣对电脑挺在行的。我觉得骑上山地在大街上就是一个阳光男孩。眼睛笑起来能眯成一条线,总让人感觉他成天象在吸鸦片一样。不过其实还不赖,正如大兵所说“大眼睛奇,细眼睛怪,眯眯眼睛会谈爱”。
  说完阳光男孩,曾筝算是阳光女孩中的一个了。如果能见到她拿网球拍的时的样子,谁也不会否认了。但如果见到她开刀后,躺在病床上的模样,则免不了生怜。也许只是自己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吧。催人泪下倒不至于,那也太夸张了点。不过《铁达尼号》对于王薇来说就一点也不夸张了。眼泪从看第一遍开始流,不知道第二十遍以后是否还在流。
  天天吃盒饭的日子里,回想起在熊晶家,吃了她烧的一手好菜,对于家的感觉心中感慨万千。认陈灵当我妹,我俩不止一次得比过高,始终是她比我高。最后一次我说:“到十二月就能比你高了。”十二月却没比成,但我想现在你哥应比你高了吧。

(二十二)

  黄帆和丁伟不是因为两人住的近的缘故,而是两个人的脾气性格都很好,造就了这对天生的好友。与其交往中,我感受到黄帆的孝和丁伟的义。如果黄帆叫丁伟“黑皮”,那么丁伟叫黄帆“白皮”也不过分。至于觉觉管黄海明叫“海怪”未免有点欺负人的味道了。
  分班的原因跟李科交往的时间较短,却也投缘。彼此也谈过不少交心的话,便称得上是一个知己。还记得在街灯下,坐在他单车后座,我第一次将自己最心爱的“真”告诉与他。
  我有倔强的性格,祝健也从不轻易服输。因此,跟他同桌时,两人较气劲来总没个完。为了无关紧要的问题也能争辩得面红耳赤。试想当时要是少了他,高三的生活也许将会乏味许多。

(二十三)

  刘晓佳是高三才转来的,是我多年同窗中最有性格的女生。点眼药水的时候,她能不经过你的允许,拿你的文具盒当枕头来使。平时过得也特悠闲,截然没有一点高三时的紧迫感。问及喜欢谁时,不假思索答曰:“郭富城”。不能怪小丫头剪一个小平头,那是追星追的。
  委屈程晓亮坐在我后面,百尝我给他所施的人间之苦。孟子有云:凡天下立大志者,必先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……他大概也体会到这一点,便接受了我对他种种精神折磨。当然,实在忍受不住时,晓亮便会冲我骂出一句:“来波罗勒伯乐踢。”他英语学得好总要拿出来拽一拽,我也没办法。
  肖岳峰则是翘着椅子,两手抱胸在一旁偷笑。他跟晓亮是一条绳的蚂蚱,我对他自然也是没办法的。他推崇的是情歌王子许志安。整日将“情”字挂在嘴边,自认是“情圣”。对于自命不凡的人,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们也就无话可说了。

(二十四)

  同寝室友有赵晖、张天来、罗峥、周磊、黄帆、程栋和我。走读的变不走读,不走读的变走读。更换多次,人员相对也不是十分稳定。“晖哥怕死”也经常把觉觉抓到寝室来凑数。
  其实,赵晖的外号是来之于一则广告。后来自己了个英文名叫passlc。至于lc,我打死也不说那是卢婵。呵呵,晖哥现在一定在咬牙切齿地骂我:“想……死……”。也多亏晖哥《蒙娜丽莎的眼泪》,我又有了新外号叫“蒙娜丽莎”,觉觉就干脆省略地叫我“丽莎”。虽然太女性化了,但还是比“杀手”要显得亲切些。
  爱屋及乌,由张天来我才开始喜欢听梁咏琪的歌,开始用舒蕾。不要误会,我对天来是没有非分之想的,只是一个比喻,当然比喻得也有点不恰当。但如果换做臭味相投,虽也不太恰当,倒还说得过去。

(二十五)

  罗峥是我初中的校友,到高三算也打了四五年的交道。但我一直把他的名字写成“铮”。一直他发现后,对我说:“我看起来未必有过么凶啊?”何尝不是?他人还不错,就是脾气暴躁了些。
  实在闲得无聊的时候,周磊便会瞪着双眼跟我斗眼力。哎,无聊的人干的事情更加无聊了。再无聊点就等pass出去后,把缸或篮球放在虚掩的门上,干着老掉牙的恶作剧。而后便是冤怨相报何时休了。
  在寝室最多的消磨方式就是打扑克,虽非聚赌,却也是一天到晚担经受怕的。最终还是难逃厄运。

(二十六)

  高三虽无太多趣事,但只要陶亮在,趣事就会接踵而来。记得因他曾经五月飞雪过,不可多得的朋友,他也算是一个了。小伙子体格棒棒的,个头不高却有七十斤,我说的是公斤。脚法也挺不错,他跟郑志方、陈轶在寝室比赛中是在绿茵场上必上的三大主力。
  说到踢球,陈轶的眼镜被踢破的那次真是惊险,幸好只是划破皮没伤到眼睛。他的眼镜镀了很深的蓝膜,因此我总爱跟他开玩笑说:“哼,你戴着有色眼镜看人。”另一有特色的装束,便是那条用毛线织得雪白的围巾了。看到他不免让人联想到“上海滩”的小马哥。
  郑志方才高八斗,是我们班的大秀才。我在他面前是不可同日而语的。天底下就好象没有能难得倒他的问题。

(二十七)

  最有趣的人当数光头班长黎小弟了。他吃饭前总要祈祷一番。问其并不信耶稣,也能拿出借圣经与我读,令我甚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  住校的一年,虽大家接触的时间多了,但离开了教室,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各自的寝室。故而对其他寝室的同学都没有太深的了解。于女生们更是,虽然都很有印象的,但因我的沉默寡言,大多也就算是点头之交了。萍水相逢地能聚到一起的也算是有缘了。
  陈珏寝室的赵基、罗浩等不多说了,但冯果却不得不提。他是唯一跟我同到长春上学的同学,但两人的学校相距甚远也不可能相互照应。后来因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,彼此便失去联系了。现在想起来不免有些遗憾和愧疚。

(二十八)

  最有趣的人当数光头班长黎小弟了。他吃饭前总要祈祷一番。问其并不信耶稣,也能拿出借圣经与我读,令我甚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  高三有跟我同名同姓的一位,大学又有两位跟我中学的同学同名同姓。巧的是胡彬跟王维都跟我在同一个寝室。
  寝室的八个人来自八个省,五个南方佬占了绝对的多数。老大赖喜来自云南,三哥胡彬来自河南,老六叶能来自海南。
  老大为人憨厚,地地道道地一个老实人。没少受兄弟们的气,“老大”这个名分也算是名存实亡了。胡彬跟我一样爱看武侠小说,我想这大概是我们对“MUD之风云”痴迷的原因之一吧。记得当年二人夜以继日地奋战得天昏地暗。阿能颇有几分帅气,整日都是以微笑待人。唯有下棋时他的脸上才会呈现出几分一本正经的神态。

(后记)

写到这里,我才发现从小学到大学中,尚未写到的同学还有数百人。无法均提及到,而决定截笔。
  整篇“日记”零零散散,毫无条理,令人匪夷所思。我从小就不爱写日记,也不善于写日记。借用蒋老师的一句话:“你写的日记就跟记流水帐一样。”原拟题为《为了忘却的记忆》,后总觉不妥改为《为了忘却的日记》。忘却的日记里回忆了流失的岁月,也算是对蒋姓老师的一点讽刺吧。
  本写的是自己的一些隐私,其中难免会涉及到其他同学的隐私,也只是存属善意的,还请见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2003年1月至2月
                     笔于长春听涛雅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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